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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永年:金融危机真正原因是全球为伊拉克战争埋单

资料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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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郑永年 1962年生,浙江余姚人,国际知名的中国问题专家。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士(1985年)、政治科学硕士(1988年),并留校任教,后赴美国留学,获普林斯顿大学政治科学硕士(1992年)和博士(1995年)。现任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和教授,著有《中国人的民族主义》、《全球化与中国政府转型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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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不要高估中国在经济危机中的机会

   金融危机的真正原因是全球为伊拉克战争埋单

  全球瞩目的二十国集团(G20)金融峰会即将于4月1日至2日在伦敦召开,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应邀出席。在当前严重金融危机背景下如何重建国际经济新秩序,是各国首脑关注的焦点。此前,在3月14日的G20财长、央行行长预热式会晤中,尽管各国商定“尽一切可能”共同稳定全球经济,但在“投入更多资金刺激经济”还是“加强金融监管”的应对思路上,美国和欧洲的分歧已经充分显现。

  在这种国际格局下,作为最大的新兴经济体之一,中国的态度受到美国和欧洲两大集团的重视。本报特邀国际知名学者、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教授独家撰文,厘清相关问题。郑永年教授认为,美国所主导的国际金融体系,已成为美国从其他国家转移财富的机制,中国不能一味、盲目地帮助美国恢复其经济地位,而应在美国和欧洲之间寻求平衡,这才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。中国应该完善现代国家制度、社会保障体系、金融体系,使人民币成为基础货币,最终建立金融多极化世界。

  中国政府目前拥有庞大的财力,最重要的是建立起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,否则,那么多钱在国际金融体系中流转,实在太危险了。越是危机,老百姓越是不消费。要通过社会保障体系等制度的改革,使得老百姓有动力去消费。

  对于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估计,有的人说一两年可以恢复了,也有人说三五年。不过正如很多人指出的,现在看来,这次危机对中国的影响,并不像对美国、对欧洲影响那么大。究其原因,并不是中国的经济体系、金融体系比欧美的好,而是由于中国的金融市场还没有完全开放。

  现在美国和欧洲,都在谈重建国际金融秩序。在这个过程中,一些新兴经济体就变得重要起来,尤其是中国。我认为,中国要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大国,参与未来国际经济金融体制的建设很重要。对中国在这次改造和重建金融体系中扮演怎样的角色,我们应该有全面而理性的认识。

  不能简单地在美国和欧洲之间作单一的选择

  危机刚开始时,世界普遍认为,美国和欧洲之间跨大西洋联盟的合作,就可以克服这次金融危机。中国和其他新兴经济体并不在欧美政界和学界的话语中。但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。一方面是这次危机的深刻程度远比人们预料的要严重得多,深刻得多。另一方面是欧美在应付危机上的不同思路。要欧美联合起来,比较困难。欧洲和美国很难达成完全一致的共识,因为两者的思路不一样。欧洲最先看到美国的金融霸权的腐败性和危害性,欧元体系产生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为了制衡美元。尽管欧洲众多国家目前的经济很难整合,欧元尚无能力成为与美元对抗的基础货币,但其基础形式已经在那里了。

  无论欧洲也好,美国也好,都无法单独解决这场危机,所以他们都在争取中国。那么,中国是不是就简单地在美国和欧洲之间作选择呢?我个人觉得,这种单一选择太简单。从实际政策层面来看,中国可能会选择美国,因为从战略上考量,中美两国的经济依赖度非常高。但从长远来看,无论光选择美国,或者光选择欧洲,都不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。因为中美两国的相互依赖性,中国当然应该帮助美国,这也是符合中国当前的经济利益的,但如果一味帮助美国恢复它的经济地位,并不符合中国的利益。中国应该同时在美国和欧洲之间,做一个平衡,不能对欧洲毫不理会。最近温家宝访问欧洲一些国家,表明中国认识到这一点。

  我认为一直以来,中国对欧洲强调得不够。这有多种原因:中国和欧洲基本上没有地缘政治的关系,没有国家安全上的问题,中国与欧洲的主要关系是经贸关系。但是,实际上正是因为没有国家安全问题,没有地缘政治上的关系,欧洲一些经济体反而更有可能对中国开放,要比美国开放。从中国的长远利益来看,要将欧洲考虑进来,欧元作为对美元制衡的基础货币非常重要。就像冷战期间,中国、美国和苏联三者,在经济上形成一个平衡。当然现在是全球化时代,情况和冷战时期有很大的差别。但道理还是一样。如果中国过于依赖美国,国际空间会远远小于中国在欧洲和美国之间做一个平衡。后者的国际空间反而更大,也比较符合自己的利益。